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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寂禪師和仰山棲隱寺

發布時間: 2006-11-02 11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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禪林是宜春最具特色的歷史文化之一,也是宜春有待開發的重要旅游資源之一。其中,作為禪林五家七宗第一家的溈仰宗祖庭——仰山棲隱寺,及其開山祖師慧寂禪師的思想和遺跡,在整個宜春禪林中,占有重要地位;至今仍是人們瞻仰勝跡和休閑游憩的美妙去處。古往今來,凡來宜春的文人墨客,沒有不到仰山打馬一游的。
  仰山棲隱寺位于江西宜春城南20多公里的明月山集云峰下(現為袁州區洪江鄉古廟殿上村,所謂仰山即指集云峰),由慧寂禪師親手創建于唐會昌五年(公元845年),興起于宣宗元年,由當時的宰相裴休和江西觀察使韋宙大力支持營建;原寺額“棲隱寺”三字為唐宣宗親筆題賜。棲隱寺背靠的集云峰(即仰山)是江西宜春市風景名勝區明月山的群峰之一。山麓一片開闊的坡地,小溪沿坡地兩側淙淙而下,最后在坡地前的一個峽口匯流,再穿過山峽奔流而出。坡地前沿,原本建有山門,山門內原有照地勢依次飛升的五進大殿,層層高聳,富麗堂皇,如瓊樓玉宇,似西天梵宮。歷史上,集云峰一向是宜春縣乃至全袁州府的風水形勝之地,也正是僧俗追求清凈隱居修禪的極好處所。
  宋太宗趙炅太平興國年間,棲隱寺奉敕改名為“太平興國寺”。太平興國寺已不再是單一的溈仰宗道場,而改成了所謂“十方選賢住持院”,也就是不管屬于哪種派系,只要是有名的高僧大德,就可以被請來住持該寺院。因此,在宋代,臨濟宗的楚圓禪師、曹洞宗的仰山禪師、云門宗的佛印禪師、黃龍宗的行偉禪師……等等著名高僧,都曾住持過太平興國寺。宋代著名文人黃庭堅、范成大、辛棄疾、朱熹等等,也都慕名造訪過該寺。宋代的太平興國寺不僅本身興旺發達,而且帶動整個仰山興起了大批的“衛星”寺廟。其中的木盆寺等,都達到了海內外聞名的程度。
  由于宋代仰山人口大增,居民墾山開田,逃避苛政;當年的著名文學家范成大在其《驂鸞錄》中記載:“嶺坂上皆禾田,層層而上及頂,名梯田”。 “梯田”一詞,就是起源于此。
  元朝,太平興國寺由著名的希陵禪師住持。希陵禪師曾應元世祖忽必烈之召進宮講經,因此,朝廷屢次給他加賜佛號。忽必烈賜給他“佛鑒”之號;元成宗又賜給他“大圓”之號。大德七年冬(公元1304年初),該寺一度毀于火災。但在希陵禪師的艱苦努力之下,新的寺宇于8年后又在原址矗立起來,而且新的寺宇“廣員倍于舊而加美焉”,江西行省將寺宇繪圖上報朝廷,元仁宗親題“大仰山太平興國寺”匾額一塊,又給老禪師加賜“慧照”之號,并且命大臣程鉅夫撰寫《大仰山重建太平興國寺記》,由大書法家趙孟頫書丹,勒石立碑于寺前。
  明清時代仰山不僅禪林遍布,而且俗世人口繼續增加,居民大規模開發山林種植水稻等糧食作物,梯田越開越多。尤其是明朝覆滅之際,大批不愿被清朝奴役的明朝官員躲進了這天高皇帝遠的深山里隱居,有的甚至干脆剃度出家,溜進僧人隊伍,逃避清朝的迫害;更使太平興國寺及以其為核心的仰山一帶,增添了濃厚的文化氛圍。
  晚清時代,國運衰頹,以太平興國寺為核心的仰山寺廟群也隨著衰落。道光十一年(公元1831),太平興國寺在又一度毀于火災后,最后一次重建,并改額為“興國古寺”。改建后的寺廟建筑面積僅有500多平方米,規模不及過去二十分之一,氣派更是大不如前。惟寺前兩棵當年慧寂禪師親手所植的銀杏樹,歷經千年風雨而愈見其蒼郁挺拔。上世紀50年代,興國古寺的最后幾名僧人被驅逐還俗,寺中設施全被焚毀;60年代,寺廟建筑連慧寂大師的靈塔均被徹底拆毀。只剩得寺前兩棵千年銀杏和周圍山中一些普通僧人的墓塔群,可供憑吊。
  本世紀初,從恢復古文明勝跡和發展旅游業出發,僧俗各界正在醞釀重建棲隱寺和鄭谷讀書堂,并已修復了慧寂禪師塔院。而目前正擔任中國佛教協會會長的一誠大師,正是溈仰宗的第十代傳人。
  慧寂禪師俗姓葉,韶州懷化(今廣東懷集)人。他從小篤信佛法,剛成年時要求出家,父母不許,他便砍斷自己兩個手指表示決心,父母才不得不答應他進廣州和安寺出了家。
  當時廣州和安寺的長老是南禪宗第二代祖師南陽慧忠的弟子——耽源應真。應真禪師給了他一冊九十七圓相的圖本,說是六祖慧能所傳,叫他好生護持。但他看過一遍就丟進火里燒了。應真禪師責備他。他說:“但用得,不可執本也。”意思是對祖上傳下的東西,要活學活用,不能搞“本本主義”,死抱著教條不放。但師父還是嘖有煩言,難以釋懷。見師父對那秘籍十分惋惜,慧寂只好說:“師父既然舍不得它,我今天晚上就給您默寫出來,明天上堂就交給您一個新本本,保證一字不差。”第二天上堂,慧寂果然默寫出了一個新本子。應真禪師接過通讀一遍,果然一字不差,不由得驚嘆說:“你小子真是神靈啊!有了你這樣的弟子,還要本本干什么,干脆再把這新本本也燒了拉倒!”說畢,就真的把這新本子也丟進火里燒了。
  后來,慧寂行腳來到溈山,參謁靈祐禪師。一見面,靈祐問他是有主沙彌還是無主沙彌。他說:“有主。”問主在哪里,他從法堂的西邊走到東邊,表示自己就是主。靈祐非常驚異這年輕僧人的靈性表現,覺得是個大法器。為了錘煉他,便安排他去放牛。
  有一次,慧寂正趕著一群牛來到山前的草坪里,就見一個行腳僧沿著進山的大路前往同慶寺去了。可是,沒過多久,那行腳僧又沿著原路回來了。慧寂覺得奇怪,便打了個諾,問道:“上座剛進同慶寺,為什么不小住幾日, 竟就要走?”
  那行腳僧說:“我跟大和尚機緣不契合,不得不即時離開。”
  慧寂忙問:“什么機緣不契合呢?”
  那僧接著說:“我進法堂參拜大和尚。大和尚問我叫什么名字,我說叫歸真。大和尚就問我,你歸真在哪里?我回答不上來,大和尚就喝令我出來了。”
  慧寂聽罷,笑著說:“嗨,這還不簡單?上座莫愁,我告訴你再上山去參拜,就說,剛才大和尚的提問,我已經想出答案了。要是大和尚問你答案是什么,你就說‘歸真到我眼里耳里鼻里’。”
  那行腳僧果然再次來到寺里參拜。靈祐禪師見他去而復來,便瞌著眼皮問:“你又回來干什么?”
  那僧說:“剛才大和尚的問題,我已經想出答案了。”
  靈祐禪師說:“你且說來。”
  行腳僧便說:“我歸真在自己的眼里耳里鼻子里。”
  靈祐一聽,連忙睜開了眼,驚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行腳僧,接著又搖了搖頭,笑著說:“哈哈,你這家伙還會弄虛作假!這可是足以教化五百個僧人的高手才說得出來的話,豈是你心里想得出來的?”
  那僧只好承認是山下放牛的僧人教他說的。靈祐禪師便來到山下的放牛場,叫過慧寂來問:“這牛群里有佛嗎?”
  慧寂不假思索地回答說:“當然有。”
  靈祐追問:“那么,你說哪一頭是佛呢,不妨指給我看看。”
  慧寂卻回答說:“大和尚何不先說說哪頭不是佛呢?”
  靈祐被他難住了。只好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:“你小子果然是只獅子。”
  從此,靈祐禪師更加對他器重有加,悉心栽培。有一次,慧寂問:“如何是祖師西來意?”靈祐禪師卻指著燈籠說:“大好燈籠。”意思是說,祖師西來意就像那燈籠一樣,要使人在妄念的黑暗遮蔽中觀照出自己本心的佛性。
  可是慧寂一時未能理解,竟就事論事地問:“大和尚莫非是說這個燈籠就是祖師西來意?”
  靈祐禪師見他不解,便反問說:“‘這個’是什么?”意思是說,難道你連這個“燈籠”代表什么意思都不懂嗎!
  可是慧寂還是不解,只好照套師父的現成話回答說:“大好燈籠。”
  靈祐禪師見他仍然未能理解,便嚴厲地批評說:“果然不見!”意思是說,你小子真笨,硬是不理解!
  又一次,慧寂進方丈請安,靈祐禪師卻不說話,只是交叉兩手給慧寂看,意思是說你不要行弟子禮,你給我變換一個角色來看看。這一回慧寂終于理解了,于是,連忙對著師父作女人拜。
  禪學其實就是心學。禪林師父最喜歡的弟子,就是能和師父心靈相通的弟子;師父做一個莫名其妙的動作,說一句不著邊際的話,弟子都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。這樣的禪僧,按照現在的科學觀念來看,他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是一位相當高明的心理學家。中國禪林的大和尚們本身就都是這樣一些目光炯炯,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大心理學家,所以他們訓練徒弟,也是以此為目標。靈祐禪師見慧寂終于和他溝通了心靈,心里不禁涌上一陣喜悅,于是,連連肯定說:“如是,如是。”
  為了進一步考察慧寂的靈性,第二天慧寂來問早安時,靈祐禪師不僅高臥不起,還特意翻身把個背脊對著他。慧寂見狀便說:“大和尚怎么故意戲弄我?”
  靈祐禪師便背對他說:“我剛才做了個夢,你能給我圓夢嗎?”
  慧寂情知師父是指東話西,舉目一掃,就發現原來是侍者還沒有給師父送來洗臉水。于是,連忙轉身出門去給師父打了一盆洗臉水來。
  靈祐禪師這才起床洗臉。剛洗完臉,另一弟子智閑也來請安。靈祐又對智閑說:“我剛才做了個夢,慧寂給我圓了一半,剩下一半我現在請你圓。”
  智閑也眨眼就領會了師父的意思是要他上茶,于是,連忙給師父沏了一杯上好綠茶,遞了上來。靈祐禪師美美地品了一口茶,終于又一次笑吟吟地說:“不錯,你們兩個心靈都開竅了。”
  又一次,他提起一只凈瓶遞給慧寂。可是慧寂剛要伸手去接,又忽然縮了回去,同時問:“這是什么?”
  慧寂明知應該指出眼前是空,但他卻想難一難師父,于是反問說:“請問大和尚,您眼里又看到了什么?”
  靈祐禪師知道他不僅已經理解了眼前是空的禪理,還想難一難師父,便又進一步反問說:“要是像你想的那樣(眼前是空),那你又接個什么?”
  慧寂這才知道難不住師父,只好退讓說:“話雖這樣說(眼前是空),不過,從仁義上說,弟子為師父提瓶汲水,也是本分事。”
  靈祐禪師見他既明白了禪理,又及時退出辯駁,讓師父占了上風,心里也就感到舒爽,于是,微微一笑,把凈瓶遞給了他。
  還有一次,他故意考問慧寂說:“我問你,四十多卷《涅槃經》,多少是佛說,多少是魔說?”
  這回慧寂連想都沒想一下,就隨口答道:“都是魔說。”
  靈祐禪師終于最后認定這個弟子可以出師了,因而當即贊揚說:“哈哈,你小子真是長進了,今后可再也沒有人對付得了你啦!”
  慧寂隨侍靈祐禪師十幾年,至此,終于獲得了靈祐的完全認可。早在靈祐禪師圓寂之前多年,他就離開溈山,先行腳參謁了許多名山大德,在湖南郴州遭遇“會昌法難”(即唐武宗滅佛),他不愿像師父靈祐一樣被迫還俗,于是潛身來到荒無人煙的江西宜春仰山集云峰的原始森林里,扎一茅寮,開荒耕種,自食其力。到唐宣宗即位后,他才重新開始聚徒講學,創建了棲隱寺;門徒也多至1500多人。他的基本理念仍是明自性,他常在法堂上教訓弟子說:“汝等諸人,各自回光返照,莫記吾言。”又說,多講法理,就是“如將黃葉止啼,有甚么是處?”所以,他要求弟子們不要相信語言。
  因為不信語言,所以他接引后學的方法主要是借助于機鋒(無言的內心表述)和奇怪的舉止(打、喝、作女人拜等),以及畫圓相(也就是畫圓圈,有時圓圈內還寫+、A等)之類,所以他的傳世的言行顯得奇峭流利。
  他有一些奇特的夢幻。據說有一次,他做夢,來到彌勒院,彌勒法堂內,除了第二個位子空著,其他位子全坐滿了。他便不管三七二十一,就坐上了那個位子。剛落座,第一尊者就打趣說:“今天請第二座說法。”他便毫不客氣,當即講道:“摩訶衍法,離四句,絕百非,諦聽諦聽!”正說著,眾人一齊歡呼,把他舉起來,拋向空中……次日夜里,他又夢見一個梵僧凌空而來,便上前施禮問:“請問上座,從哪里來?”梵僧說:“從西天來。”慧寂又問:“幾時離開西天?”梵僧答“今天早晨。”慧寂又問:“為什么姍姍來遲?”梵僧說:“還不是貪戀中華大好山水?”慧寂便說:“要是游戲神通,我不如你。可是,玩機鋒,你不如我。”梵僧就感嘆說:“我這次東來,原想拜見文殊菩薩,沒想到卻碰上了小釋迦!”
  他把這些夢告訴眾僧徒,學僧們便欣喜地慶賀說:“恭喜,恭喜,師父已經登上圣位了。”因此,人們就把他又叫做“小釋迦”。他的著名的嗣法弟子有西塔光穆、南塔光涌等。其中南塔光涌尤為優秀。
  據說有一次,南塔光涌行腳到北方參拜臨濟義玄禪師后,重新回到仰山棲隱寺侍候慧寂大師。大師問:“你回來干什么?”光涌禪師說:“回來禮拜奉侍您大和尚。”大師說:“你又看到了我這老和尚么?”光涌禪師說:“見到了。”大師說:“我像是一頭驢子嗎?”光涌禪師卻說:“我看您也不像是一座佛。”大師說:“如果不像佛,像是個什么東西?”光涌禪師說:“如果可以說您像這像那的話,那與說你像驢子又有什么區別呢?”慧寂大師一聽這回答,頓時大吃了一驚,說:“你小子這真是平凡和神圣全不計較,天真無忌的心地袒露無遺啊!我曾經用這個辦法勘驗學僧20多年,沒有一個能通過測試的。你要好好珍重自己的這番智慧啊。”這之后,慧寂大師常常對人說:“光涌這小子真是一尊活著的菩薩啊!”
  從這段對話可以看出慧寂大師的禪法之高妙。佛教內師道尊嚴比儒教還厲害,師父的尊嚴是很神圣的。可是,慧寂大師偏偏要徒弟回答他像不像一頭驢子(所謂黔驢技窮,驢子是又丑又蠢的象征),如果徒弟回答說師父像是一頭驢子,那肯定很不象話,甚至有大不敬之嫌。可是如果徒弟回答說師父那么神圣偉大,怎么會像是一頭驢子呢?那又難免有恭維奉承之嫌。這顯然是給徒弟出了一道大難題,因此20多年來無人能過關。然而光涌禪師卻聰明地避開驢子的話題,說師父也不象是佛。并且在進一步的問答中闡明了說師父不象是佛的原因,即不能說師父像這像那,否則,既可以說師父像佛,就可以說師父像驢子。因為佛法認為眾生平等,一切眾生都有佛性。驢子雖丑而蠢,但也有佛性,所以驢子可以和佛等同視之。但我不說師父像這像那,則師父就是師父,他不像佛,也就不像驢子。說師父不像驢子是正話,但說無妨;說師父不象佛,表面看來是對師父不敬,但實際上仔細一想,這仍然是說師父的好話。因為如果說師父像佛,那么他就不是佛,只不過是像而已;而現在說他不象佛,那么他可以成佛,他本身就是佛,而不僅僅是像。這一來,光涌禪師兩頭都沒犯著忌諱,而同時又把有關禪理闡述得十分透徹。光涌禪師這樣的聰明智慧,受到慧寂長老的贊賞就理所當然了。
  慧寂禪師還和世俗社會一些著名知識分子和官員交往密切。例如陸希聲是當朝宰相,早慕慧寂大名,一次趁到袁州巡視的機會,想要拜見他一下。陸宰相知道慧寂善解圓相,就在袁州的“賓館”里弄張紙,畫了一個圓圈,裝進信封,讓人給慧寂長老送去,意思是我想考考你,明不明白我想求見你的心意。
  慧寂拆開書信,見陸宰相只在一張公文紙上畫了個圓圈,其余一個字也沒有寫,就扶起筆來批注:“不思而知,落第二義。思而知之,落第三義。”意思是說,您的心意,我即使是憑直覺(不思)就知道,都不能算是高明(只能算二流水平),如果要想一想才知道,那就只能算三流水平了。言外之意是,我乃一流水平的高僧,豈能連您這個圓相的意思都不理解?您簡直太小看我了!
  陸希聲收到回批,會心地一笑,就坐著轎子進山了。慧寂大開三門恭迎宰相來訪。
  在客堂上,陸希聲叩問道:“請問大和尚,怎樣才能不出魔界,就進佛界?”
  慧寂倒過拂子,對空點了三下,然后問:“您理解嗎?”
  陸希聲知道他是說必須做到目空一切,于是點頭表示理解。接著又問:“大和尚禪法精深,不知還持戒否?”
  慧寂竟然否定說:“不持戒。”
  “那么,還坐禪嗎?”
  “也不坐禪。”
  陸希聲一聽愣住了,哪有和尚竟然宣稱自己不守戒律,禪僧主張不坐禪的道理?
  見陸宰相默然呆在客座上,慧寂只好主動打破沉寂,說:“看來相爺是不理解我的意思啊,那就讓老僧說一首偈語來給相爺聽吧!”他接著便說:
?
  滔滔不持戒,兀兀不坐禪。
  釅茶三兩碗,意在鑊頭邊。
?
  陸希聲聽過偈語,這才理解了禪林的理念是,日常生活中處處都有禪機,修煉禪法不一定要死守一定的程式,和尚可以不拘小節,最重要的是心里要有把“鋤頭”(鑊頭),隨時注意“鋤”去內心里受到的塵世雜念的污染。對于一名已經覺悟的高僧來說,有無戒律和修煉程式,對他都已經無所謂了(因為他能夠自覺地保持超脫清凈的心境)。
  就在陸希聲點頭表示理解時,慧寂又問道:“聽說相爺讀經大有得益,不知所得如何?”
  陸希聲便回答說:“弟子看到《涅槃經》上說,‘不斷煩惱而入涅槃,得個安樂處’,想來塵世俗人也可以進入安樂世界了。”
  慧寂便豎起拂子,問:“像這個,怎么入?”意思是煩惱不斷的塵世俗人,要等到死了才能得到安樂。可是當他活著(像拂子一樣豎立著)的時候,他怎么能進入安樂境界呢?
  陸希聲答說:“最好連‘入’字也不必說。”意思是說,最好是能有個辦法使人在不進入死亡狀態(活著)時,就能得到安樂。
  慧寂卻又說:“這個‘入’字,不關你相公事。”意思是說,只要不斷煩惱,就不可能進入安樂境界;而您相公在朝當政,日理萬機,怎么可能了斷煩惱呢?所以對于您來說,想活著進入安樂境界是不可能的(即不關相公事)。
  這雖然給陸希聲俗身成佛的愿望潑了一瓢冷水,但也使他進一步明確了如何才能進入佛境的道理。因此陸希聲還是感到這一趟仰山之行收獲很大。
  還有個監察官劉侍御出使袁州,聽說慧寂禪師的大名,也坐著轎子前望拜謁。見面后便請教說:“請問大和尚,如何是了心之旨?”所謂“了心之旨”,就是明了自心的辦法。因為禪宗認為自心是佛,見性成佛,所以照這一基本理論,明了了自己的心性,就可以成佛。因此劉侍御詢問“了心之旨”,其實就是詢問成佛的辦法。
  慧寂卻給他做了一首偈語,說:
?
  若要了心,無心可了。
  無了之心,是名真心。
?
  慧寂這首偈語的大意是,你如果帶著成佛的目的去追求對自心的了解,那么你就不可能真正了解自心(即不可能看到自心的佛性)。如果能做到不帶任何目的和愿望(無了之心),使內心空空如也,那么,你這心本身就是佛境圣地,一片真心了,還用得著去求什么了心的辦法?
  劉侍御聽不懂他的意思,只好帶著滿頭霧水離開了仰山。
  慧寂禪師圓寂于唐僖宗中和三年(公元883)二月十三日,享年七十七歲。他臨終時還召集眾僧齊到法堂最后告別,并做了一首偈語說:
?
  年滿七十七,無常在今日。
  日輪正當午,兩手屈攀膝。
?
  說畢,果然兩手抱著膝蓋,端坐如常,面不改色心不跳,就這樣飛升到西天去了。他圓寂后,朝廷追賜謚號為“智通禪師”;弟子們把他的舍利子安葬在宜春仰山集云峰下,并建成一座墓塔,題刻為“智通禪師妙光之塔。”后人并把他和他的師父靈祐禪師的禪法,合稱為溈仰宗。
  ?溈仰宗的家風,宋朝的智昭禪師在他所著的《人天眼目》里,說是“父慈子孝,上令下從”,這是說它具有細密親切、雷厲風行之意。又說它要求清除“三種生”,即所謂“想生”、“相生”、“流注生”。所謂“想生”,就是通過思想意念產生的妄念。所謂“相生”,就是通過人體感覺器官接觸到外界事物的形象所產生的精神塵垢。所謂“流注生”,就是主觀的心境和客觀的環境在永不停息、細微流動的狀態下,所產生的污染。這三種“生”,生出的都是塵垢,必須連根鏟除,才能使人獲得解脫,進入灑脫無礙的精神境界。
  溈仰宗的家風主要由他的高徒西塔光穆、南塔光涌和高麗僧順支繼承。所謂“西塔”、“南塔”的名號,都是后人加的,因為光穆去世后,他的舍利塔建在棲隱寺的西面山上,而光涌的舍利塔建在南面山上。光穆在師父慧寂禪師去世后,就接替師父擔任了本寺的住持,直到14年后他逝世為止。
  光涌則于師父逝世后,先到洪州觀察使韋宙親自籌建的石亭觀音院弘揚溈仰宗風,直到14年后師兄光穆逝世,他應棲隱寺后代僧人的誠懇請求,才又回到仰山接替師兄擔任住持;這時,他也已經年近古稀了。
  光涌禪師是豐城市人,十多歲時在家鄉附近的寺廟里剃度出家。成年后行腳游歷全國各大名剎,最后在仰山棲隱寺隨侍慧寂長老,直到54歲那年師父逝世后才出門另立山頭。所以他是“父慈子孝”,對師父充滿著深深的熱愛之情。他在師父身邊時,名聲就已經很大,被稱為“肉身佛”。他的禪法深得溈仰宗要旨,也是言簡意賅,盡量少用語言。例如,有僧問他:“大和尚慈悲,請問如何是妙用一句?”他回答說:“水到渠成。”學僧又問:“真佛住在哪里?”他答:“真佛無相,不住別處。”又有僧問:“如何是正聞?”他答:“正聞無聞。”學僧說:“大和尚慈悲,弟子聽不懂。”他答:“你這不是聽到了嗎?”所以,溈仰宗的支脈,就數他這一支流傳最久,共傳了150多年。
  順支世稱“五冠順支了悟禪師”,俗姓樸,是新羅國豪門大戶出身。他先隨高麗朝貢使者到達長安,然后行腳逶迤南來,參遍了中華的古剎名勝和高僧大德,最后才來到仰山,隨侍慧寂大師16年,學會了慧寂禪師的圓相機鋒開解之微妙法門。他在慧寂禪師去世之前,就出師回國,在五冠山龍巖寺任住持,開創了朝鮮溈仰宗的門風,一直流傳至今;因為他繼承慧寂禪師善于畫圓圈的家法,所以現在韓國稱之為“圓佛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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